金兵入侵,攻占汴京,传说泥马渡康王赵构逃到江南,定都临安(杭州)。随高宗皇帝南逃的难民,散住到各州府县,他们说的北方话混入江南各地方言之中,日子一长,陷入了本地话的汪洋大海,被淹没了。唯独杭州,不仅随皇室来的皇亲国戚、文武百官、优伶巨贾、能工巧匠众多,平民百姓也特别多。后来,客籍的居民竟超过了杭州的土著。仗着政治、文化和人口众多的优势,以汴梁为主的北方话与杭州土话长期相处,相互渗透,终于使杭州土话沾染上了浓厚的官话色彩。
清王朝在杭州驻兵,先占城南民房,与居民混居杂处了一百多年,后来建旗下营,筑城中之城,又是一百五十余年。这些旗人都说北方话,杭州方言又一次受到北方话的影响。
旧时,杭嘉湖平原比较富裕,钱塘江以南的人来杭州打工谋生的很多。绍兴距杭州最近,来杭州的人尤多。杭谚有句“杭州萝卜绍兴种”,说的是许多杭州人一查家谱,总会发现父系或母系出现绍兴籍人,于是绍兴方言又混入到杭州话里来了。
杭州话本质上仍属吴语,但已丧失了自身原有的一些特点,才形成今天的这个样子。它受影响的例子很多,语音、词汇、语法方面都有。这里只举两个与“脸”有关的词儿为例:北方人说“脸”、“刮脸”,吴语地区的人大都说“面孔”、“修面”。唯杭州话从它们中各取一个词素,组成“脸孔”、“修脸”两个词。严格地说,“脸”是外来的,“孔、修”是杭州话固有的。杭州话是吴语里的一朵奇葩,有许多特点,但它的“基因”已有变化。